这所谓的五六批人马,严格说来只有两批,也就是陆氏财团和白起俱乐部。白起俱乐部为这次计画可谓精锐全出,成员们这时自然不会手软,以狼群的力量狠狠地咬下了陆城工程这隻霸天虎半身肉下来。
周姚一如先前预料成为这场风波的最大赢家,我的造风科技也雨露均霑了不少。二月底陆城工程的董事会,她和白起俱乐部的人马横扫了大半董事席次,让陆家人马愤而退席,声称被算计了、董事票选程序有问题,扬言要重新召开董事会重选董事。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不过是陆城工程中陆派人马垂死的挣扎,陆城工程变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在返家的路上,我不断想着邱副总和张纪璇的事。也许是在为自己找藉口吧,我对于这段七年记忆的消失产生了一种猜想。
张纪璇走了,我必然很难从她的离开解脱,所以当报復的事情即将告一个段落的时候,邱如蔚内心的痛苦自我防卫机制就运作了,如果邱副总这段记忆不消失,我这一生也许会依旧深陷失去爱人的痛苦深渊中。又或者换个角度,也可以说我透过邱副总这段记忆殉情了,随着张纪璇的死,这些记忆似乎也不復有存在价值。
只是无论怎麽样的猜想,这都无法掩盖一个事实:邱如蔚是一个胆小鬼,她逃避了。她逃避了情人的死,逃避了面对章华,逃避了面对自我。
我想,在承认这个事实之下,也许我可以挽回其中一个让人悔恨的过去,就是面对章华。事情已经结束了,我终于可以对于章华吐露所有的过去,邱副总的、我的。
週六的今天,是个很好的时机,秉着择日不如撞日的想法,我先到市中心买了些製造用餐情趣的食物和陪衬品。我打算用上众所周知的老方法,烛光晚餐。浪漫灯光、沙拉前菜、蕃茄浓汤、蒜香海鲜义大利麵、最后再来瓶红酒,等两人都有些微醺,在这种时候再吐露心声,应该是最容易被感动和原谅的吧?
章华上午时和几个好朋友去了陆常怡家,下午回家时她还没有回来,正好方便我准备烛光晚餐的漫长前置工作。
等我精心地完成了所有的准备,已是晚上六点,我关闭了客厅和厨房大灯,坐在沙发上,在期待中带着惴惴不安的心,等着章华的返家。
我就这样傻傻地坐到了七点半,才发现不对劲。章华不是会让人等的人,若超过七点还没有回家,她一定会打电话联络的。我担心她出了什麽状况,正想打电话联繫她,手机就已经先响了起来。